第二届“浙江新闻出版论坛”于4月27—28日在杭州举行。本届论坛的主题是:“十一五”:报业的改革、创新和发展。在为期两天的论坛中,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石峰,总署报刊司副司长林江等政府报刊管理职能部门的领导,以及中国人民大学媒介经济和媒介经营研究所所长宋建武、京华时报社社长吴海民等专家学者,就中国以及浙江报业的改革、创新和发展问题作专题演讲。以下为吴海民所作的报告摘要。(根据发言整理,未经本人审阅。)
各位同仁大家好,很高兴今天能有这样的机会就报业的一些问题跟大家进行交流。现在有不少地方希望我去讲一讲这些问题,但是讲过之后,我又觉得很沉重,但又回避不了,因为我们现在确实是遇到了一个很沉重的话题,那就是我们的媒体发生了一些结构性的变化,我们的报纸前景堪忧,我们做报业的人未来的路怎么走?
我们现在必须正视一个问题,中国的报业经历20年的发展之后,现在遇到一个深刻的经营问题,05年走到一个拐点,进入一个下滑的轨道,呈抛物线式的下滑的轨道。其实在国外,这种拐点前几年就出现了,比如像美国欧洲一些报纸,他们进入新世纪之后,日子就没有好过过,不断裁员紧缩。日本媒体97年开始就下滑了。中国的报业拐点晚来了几年,但是我们的顶点也过了,我们也开始步入下滑的轨道。
与此同时,以网络为代表的新媒体也以2005年为标志达到一个临界点:2005年中国网民人数是1.1亿,上网的时间是每天至少48分钟,而读报纸的时间则是40分钟,也就是说历史上第一次上网的时间超过了读报纸的时间,这就是拐点一个明显的标志。还有一个标志是报业广告下降,读者被新媒体分流,报纸的发行市场在中心城市开始萎缩。报纸传统的优势,老大的强势地位被动摇了,而且是从根本上动摇了,我们的整合、转型、战略的调整,结构性的再造,都提到了日程上,而且是迫在眉睫,这是我的总的观点,下面分几个层次讲一下。第一个层次就是我们去年的拐点,去年的拐点既有一些个案来说明,也有一些普遍的统计来反映,个案最突出的是北青传媒。去年8月,北青传媒发出公告,广告大幅下滑,下滑37%,利润下滑99.9%,因为04年同期的经营利润6660多万,下降到05年同期只有17万。这件事情迅速地在业界传开,大家都觉得非常吃惊,这是怎么回事?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会这么一落千丈?它是一个个案,还是一个普遍的情况?大家都在思考。
我们看看周边的情况。我们在第一线工作,我们知道我们自己和同仁们实际上都遇到的共同的危机,我们的广告都很难做。原来排在全国广告前十的报纸,除了一两家之外全部下滑,广告额在下滑,实际收入下滑,报社的利润下滑,这样就不是一个个案,实际上是一个共同的课题。中国报业的广告2005年只增长了6.%多,这个增幅还没有考虑到折扣、降价的因素等等,如果加上这些因素实际上等于零增长或者说是负增长。即使是增长6.0%多,也是第一次低于国家GDP的增长速度,也低于各类媒体的平均的增长速度,我们也是从十几年来增幅在33%的高位上一下子落了下来,同时我们的收入也在下降。
第二个我们对这个拐点的分析。对报纸出现这个拐点,出现经营滑坡也有不同的看法。一种观点认为是由于房地产、医疗保健这两个广告支柱行业的调整;另一种观点是认为原因在于几个支柱产业不够景气,比如通信、计算机、汽车等等,还有一种看法认为这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形势紧缩,报业的广告随着这种紧缩也发生变化,等等。我认为,这些观点都是有道理的,但是都不到位,都没有看到问题的实质。问题的实质是什么?深层次的问题是媒体结构变了,而且是一种历史性、时代性的变化。
一个简单的事实是什么?是中国总体的广告投放并没有下降,不但没有下降而且还在增长,为什么报纸反而下降了呢?电视在2005年增长了20%多,杂志增长了14.%左右了,网络增长了50%左右,户外广告增长了百分之百还要多,广播增长了70%到80%,为什么报纸反而下降?深层的原因在于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兴媒体冲击下,媒体的生态环境和基本格局已经并正在发生重大的变化,网络广告户外广告、广播广告、楼宇广告、电梯广告等媒体迅猛崛起,瓜分蚕食了报纸的广告范围。新兴媒体目前尚未撼动电视,但对报纸发起了挑战,报纸传统的强势地位从根本上动摇了。